《润州听暮角》是唐代诗人李涉的作品,唐文宗时,李涉曾因事被流放康州,这首诗大概写作流放的途中,诗又名《晚泊润州闻角》,说明是一首羁旅水途之作。诗人擅长七绝,这首行旅诗也是其七绝中的佳品。
《润州听暮角 / 晚泊润州闻角》
唐代:李涉
江城吹角水茫茫,曲引边声怨思长。
惊起暮天沙上雁,海门斜去两三行。
润州就是今天的江苏镇江,在长江的边上,故称江城,水茫茫,用白描的手法写出长江浩渺之态,水远山长,正如人世空阔,引出诗人的怅然感受。第一句描摹环境,烘托出孤独的氛围。角:是指军中的乐器,由西北少数民族乐器发展而来,在鼓吹乐中应用颇广,多吹奏边塞歌曲,故曰”曲引边声“。号角声悲壮,常能兴起凄凉的感受,唐人李益《听晓角》:“边霜昨夜堕关榆,吹角当城汉月孤。无限塞鸿飞不度,秋风卷入《小单于》。”即借角声写边愁。羁旅之途虽然不是边地,但也一样是天涯沦落,听到悲壮的号角声,同样会泛起种种幽怨情思。
首二句描写无边流水,袅袅角声,都勾起了心中的怨思。同时,诗人也借水的形态和边曲的声音,对愁怨情思之悠长不绝,做了具体可感的暗示。
三句于浑茫一片中突起,大雁由江边沙洲振翅而飞,在沉着苍凉的画面中添入了一些异动,“惊起”二字,写出角声划破宁静暮色带来的心灵的震撼。其实大雁的惊惶,也和诗人心中一样,但诗人不言自己而说大雁,借物喻人。当时正是黄昏,百鸟归巢,大雁却惶惶而飞,未得着落,这样的情形,实际也暗含了诗人当时的处境。
海门是镇江城外江中的小岛,大雁排成两三行向远方飞去,亦将人的视线由辽远的江面引向空旷的天空。无尽江水,不绝的角色,共同营造出渺远无边的意境。
作者借景抒情,似乎只是按照见闻的顺序如实描写,但实际上却颇有选择。他拣取生活中最典型的形象,构成了一幅清淡简远的图景:时当黄昏,角声呜咽,江水茫茫,大雁受惊远飞。淡淡几笔,写得毫不费力,但当读者细细体味。则画面外孤独伫立的,是面对这一切的羁旅过客,于是画面中的每一物象,都折射出深深的哀情。诗人写羁旅愁情,而情思含蓄,语气平淡而悠长,颇有余味。